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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有图】尹春华《百年印象》●人像艺术摄影

来源:中国摄影协会    摄影入门_摄影艺术_中国摄影协会      发布时间:2020-09-28 15:00:11

摄影艺境在不同的眼睛
★尹春华《百年印象》人像艺术摄影
刘丰杰
说摄影艺境在不同的眼睛,是我看了尹春华先生的《百年印象》摄影后想到的第一句话。
不久前曾见幻线艺术家顿子斌的《一块砖的内在光芒》,把一块砖和环境光影拍摄成了一幅“抽象画”,笔者不由写道:“这才是艺术家的眼睛!上帝赐给人类的美设定了密码,只有智能的头脑才能译码。”见到尹春华的《百年印象》摄影,立刻让我想到了这件事。


与尹春华在同一出版社供职二三十年,知他有优美的写作文笔,且又谙于古董家具收藏。于《八小时以外》做摄影记者,他曾成功釆访杨尚昆、薄一波、彭丽媛、刘晓庆、唐国强、潘虹、朱明瑛、沈丹萍……等许多知名人士。诸方面大量的艺术实践,锻造了他丰厚的文化学养、嫻熟的摄影技艺、敏睿的艺术思维,以及像画家一样的摄影艺术家的眼睛。


近日造访他的《百年印象》,进门看到的是一个凌乱而又别有其序的摄影艺术空间。四壁都是让人眼醉的摄影作品,同时又被一些古董家具映缀出沁心的儒雅情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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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我最先注目的,是那件《老夫老妻》又称《画家》的作品。这不仅为其是人像摄影中少有的佳作而叫绝,也因为与其主人公同在新闻出版业,太熟悉了。人物形象展现出的秉正、畅朗、慧睿以及那位美术同行老大姐智慧、賢德和持重的精神气质,正是我积年久有的印象。这件作品的构图和捕捉的瞬间,打破了此类合影的常规,其效果难以预设且可遇不可求,尹春华先生也承认“有巧合的成分”,委实堪称绝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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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作品的妙境,一个重要因素是对光技巧的运用。作品中大胆采用特定角度的光源及深色背景,使得人物形象更为真切、坚实,空间的深度感也营造了作品的含蓄和醇厚。此另亦可如《婴幼母子》和《只有妈妈才会有的眼神》两件作品,也正是利用光环境的气氛,把母爱主题表达得更为集中和细致入微、情境感人。


英文的“摄影”源于希腊语,含义是“以光线绘图”。光是摄影艺术最根本的信号载体,无论侧光、顺光、逆光、顶光或地光,都是摄影作为艺术的基础语言要素。离开光信号语言的运用,摄影就很难“艺术”。


由此也勾起笔者一段久前的感触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在北京大北照相馆、天津中国照相馆或任何普通的照相馆,都会像美术学院画素描一样釆用四分之三投光,使人像的一部分处在阴影里。上溯至民国时期的摄影,也都是如此。这种投光,不仅有利于显示形象的立体关系,重要的是它符合了现实的自然状态,并且更能营造艺术韵致。去看看“老照片”给人的那种艺术感受,便不难领略这样的道理。


但不知从什么时候,大小照相馆都釆用前投光后反射,把人像照得大白脸、亮服装、亮背景,一览无余。这种在现实中并不存在的人为的光线状态,再加上“珠光宝气”的做作痕迹,其俗可想而知!1996年笔者曾为了要用四分之三投光照一个头像,跑过多家摄影营业场所,竟终未如愿,不由慨叹摄影艺术观念与时代文化进步的反向背逆。我想,此或是因为迁就某些国人的世俗无知所致──他们把投影当作脸色发黑甚至黑痣,而营业摄影者可能不愿由此招惹麻烦。尹春华却能大胆地不屈从于世俗之见,这也是任何艺术家都需要的艺格品性。


摄影艺术应该以正确的艺术观念引领社会,而不应让社会俗见压抑摄影的艺术表达。尹春华说自己的摄影理念是要“用微弱的力量,扭动积重难返的大众审美车轮”,显然具有艺术主见意识、超前意识和社会责任感。期望这种胆识能夠形成社会合力,以改善当前艺术摄影泛滥的低俗流弊。


摄影艺术家的眼睛面对丰富多彩的世界关注什么对象,在相同的对象中从哪些要素去寻找美,怎样发掘现实中最具表现力、最精彩的截面或局部,如何将审美要素架构成一个有机、有韵致的画面系统,尤其是如何发现其精神内涵的外在表征,都体现出霎那间摄影师灵感的睿智、聪敏、学养和艺术水平。所以,没有画家头脑的人肯定搞不好摄影。尹春华多年记者生涯和多方面的文化修积,正是具有了这种独特的摄影艺术家的眼睛。


也许人们不能理解,尹春华《百年印象》摄影“眼睛”关注的重点,竟是放在中老年人群,而且还强调“三不原则”(不化妆、不穿新衣服、不用道具),在国内或可谓超群独步。因为按常理而论,取材于翩翩青少年人群,显然更易于取得摄影效果。而中老年人大多自惭形秽,甚至不愿再照镜子,面对摄影镜头,不少人已丧失往日的自信。尹春华毅然去耕耘这块可以笑称“贫脊”的土地,就像艺术理论常称的“带着镣铐跳舞”,而其结果却使他在摄影艺术领域声名大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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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赏其摄影作品《天津市特等劳动模范司保通》、《天津市劳模李希元》、《》、《》等,第一眼引起我们注意的,并不是他们稀疏泛白的头发或皱折鳞峋的面孔,而是岁月锤炼的成熟、慈祥、善良、开朗、积极、乐观等外在形象表征的内在品格和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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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邢燕子》给人的感受,显然已经远离了当年曾几乎家喻户晓的那个齐耳短发、肩扛农具、项搭毛巾,朝气蓬勃的下乡知青典型的形象,而是一位“感动中国人物”的形貌体现出的平易和深深的奋斗岁月的累年印痕,这是无言的摄影艺术生动的叙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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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作品《刘心武》也很引人注目,虽然只是个头像,却具有足夠品味的余地。摄影镜头着力聚光于这位以小说《班主任》和《红楼梦》研究等而著名的作家凝重邃思的奕奕神彩。眼睛、眉宇和收紧的嘴唇等,都是无声的人格表述。深色背景的处理,更让一切细枝末节都归于次要,而是引人集中揣悟这位作家自我纵横的丰富的内心。作家宽厚的手佐配于一个智慧的头脑,也令人想到其才华及其精神结晶都由之灿然绽放……,可供引发足夠的品赏空间。这件平易而精彩的作品又用于《我是刘心武》一书的封面,忝以装帧行人,亦赞其艺术语言的恰切并具任人想象的内涵。


有句俗话:“老有老的味道”,这或正是尹春华《百年印象》摄影的艺术追求。这些极其生活化而又充满艺术美的人像摄影作品,内涵了美学的审美规律:现实物象包涵了“漂亮”和“美”两个不同的审美层次。“漂亮”的不一定“美”,“美”的也不一定“漂亮”。“漂亮”是现实的、客观的、外在的、物质的;而“美”则是审美的、精神的、内在的、艺术的。“美”,乃是摄影艺术更高层次的追求。从中老年“自惭形秽”中去发现美、创造美,非凡俗的眼光所能胜任。我们也就理解了,人们为什么总是重复罗丹那句话:“生活中并不缺少美,而是缺少发现的眼睛。”


我曾以为:“艺术智慧这东西,不是每个人都有的,否则就都是艺术家了。”尹春华作为一个摄影艺术家,重要的不是用了怎样高级的摄影设备或技巧,而是在于具有独特的审美观念和锐智的心性,亦即摄影艺术特需的那种眼睛。尹春华成功的原因,我感觉应该是在这里。(来源:fornow.c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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